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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2019-8-5 12:46點閱:316來源:利維坦 繁體

                                                ico

                                                一個人之所以會踏上旅途,是為了自我養成,如果所謂的養成即是去鍛煉我們那最內在的、對永恒的感受。樂趣會讓我們迷失自我,就像帕斯卡爾認為消遣唯有令人和上帝更加疏遠。旅行,好比一門最龐大也是最沉重的學問,讓我們得以踏上歸途。

                                                ico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編者按:這似乎是一個悖論——不論你是走馬觀花式的旅行,還是深入他者的文化,都會陷入“紙盒生活”的模型——前者僅僅為你提供日常乏味生活之余的異國情調;后者則是面臨你成為他者之后的日;。

                                                當然,你或許會反駁說,即便是短暫而膚淺的異國情調,也會在不久的未來影響到我的生活:知道有一群人,以不同于你的生活方式活著,這就是之于你的意義。如果你這樣思考,我覺得離旅行的要義就不太遠了。正如加繆所說:“旅行所必須付出的代價,就是恐懼……旅行并不能帶來任何樂趣。我在旅行中看到的不如說是一種苦修。一個人之所以會踏上旅途,是為了自我養成,如果所謂的養成即是去鍛煉我們那最內在的、對永恒的感受。樂趣會讓我們迷失自我,就像帕斯卡爾認為消遣唯有令人和上帝更加疏遠。旅行,好比一門最龐大也是最沉重的學問,讓我們得以踏上歸途!

                                                文/More To That

                                                譯/初瀨野阿爾法

                                                此時此刻,你的狀態也許是這樣的: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或者這樣的: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又或者是這樣: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不過,更可能是在……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又是平常的一天,你又要面對那些不得不做的事。

                                                日復一日,生活就是一張張日程表,各種重復的工作,以及其間的短暫休息。

                                                日常的樣子,就好像一部太過于熟悉的電影,不用看也知道它在演什么。

                                                于是你不禁懷疑:也許生活不止是這樣而已。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絕大部分的生活都發生在這個國家的這個城市里,這個居住區的這條街上。

                                                正是這樣的念頭讓一些白日夢悄悄從腦海深處冒出來。

                                                你開始想象各種各樣的生活,各種值得度過一生的地方。

                                                或者更現實一點,你開始想象自己“寧愿”度過一生的地方。

                                                那里更刺激,那里更新奇,那里有著各種各樣未知的事情等著你去做。

                                                在白日夢里,你去了泰國的美麗海灘: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在夢里你去了巴黎,在那里吃法式大餐,品嘗美酒,終于真的走在那些燈火通明的街道上,而不只是聽別人談起: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在夢里你去了秘魯,你終于可以親自去馬丘比丘,親眼看看遠古留下的建筑奇觀,而不只是捧著手機納悶,為什么自己的臉書好友里有那么多人的頭像都是在馬丘比丘拍的: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或者,你去了阿拉斯加,在那里親眼目擊北極光最絢爛的瞬間: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突然,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你的游樂場,你也確信那些尚未探索的地區充滿了冒險、奇跡,真正的快樂源泉就在遠方。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的確,當我們感到生活過于僵硬、機械,大多數人都認為旅行就是最好的潤滑劑。

                                                日常的一切從起床開始,接下來是馬不停蹄的洗漱、上班、差不多的午餐、在會議中呆坐、下班、通勤、回家、晚飯、放松、上床睡覺……這個作息如同輪回,第二天一切又要重新上演,讓人不禁感到所謂日常就是一個閉環,還被安放在一個極為普通平凡的紙盒子里。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這就是一個“紙盒生活”(The Box of Daily Experience)的模型,從我們的日常生活中任意抽取一天、一周、一月甚至一年,你會發現自己所占據的空間就是這么大。當然,如果大家需要按部就班地執行一系列默認動作,這個紙盒恰好就是一個自動運轉的高效系統。

                                                不僅如此,紙盒的邊界還明確界定了每個人眼下的現實狀態。當我們心懷期待,展望未來,其實是希望獲得紙盒以外的事情,期待著發生奇遇、感受驚險、獲得靈感。對于我們來說,當下的生活只能算尚可,但外面的世界才是真正充滿希望的理想世界。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由于大多數的愿望都在紙盒以外的世界(或者說是在未來),人們通常會給日常生活賦予一種使命感——只要足夠努力地重復、堅持盒中生活,未來一定可以踏足到紙盒以外的理想世界。這個過程也就是實現目標、實現愿望的過程。

                                                人們還相信,每一次打破日常,每一次觸碰到紙盒外面的理想世界,都能改變無聊日常的結構,然而,這種改變終究只是轉瞬即逝的。

                                                舉個例子,某天你的好朋友給你介紹了一款新車,剛剛面市,非常誘人。你一瞬間就對這款車燃起了興趣,隨著你讀了一篇又一篇測評文章,這輛車也很快成為了你最渴望擁有的事物。

                                                這時,你從紙盒外面的理想世界中找到了一個具體的目標,為了得到它,你需要善加利用紙盒里的全部資源。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于是你埋頭于日常的無聊輪回中,日積月累,年復一年,周而復始。

                                                終于有一天升職加薪,所有辛勤努力得到了回報,你終于能買得起那輛車了!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這時候的你肯定興奮異常:腦袋一熱就買下了那輛車,一腳油門就從停車場沖了出來,畢竟它就是你勤奮努力的原因!如今開上了好車,你相信生活一定會出現天翻地覆的改變,原本無聊至極的生活從此一定可以改頭換面!

                                                從這天起,你開著這輛車來往于家和公司之間,開著它參加你和朋友們的聚會,開著它去任何地方。

                                                但是有一個問題。

                                                也許你還處在購買新車、擁有這輛車的興奮之中,但你會發現自己的快感并不如提車當天那么強烈了。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過了幾個月,那些夸贊你的新車,對它評頭論足的人越來越少了。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接著又過了一段時間,你坐進這輛車,開著它上班、下班,開著它堵在路上,開著它停進車位里,車輪的位置甚至都和上次停車完全重合……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這時,你的車看起來似乎有點兒臟,但是你已經不急于把它洗干凈了,你曾經夢寐以求的寶貝,如今看來只不過是一輛車罷了。

                                                也許你曾經堅持努力好幾年才買得起這輛車,但如今它只是一臺交通工具,可以帶著你從A點移動到B點,而且途中充滿了乏味的重復。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終于有一天,你發現日常生活又變成了曾經的模樣,那個包裹著生活的紙盒還是和過去一模一樣,還是單調的紋理和熟悉的顏色。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有趣的是,你可以用各種各樣的名詞填入“汽車”這個位置,這些都只是欲望的具體形態,比如新的房子、新的工作、新的戀情……無論你如何替換,結果還是會上演同樣的模式和規律。替換掉紙盒中的內容物,也許在短期內能改變盒子的形狀,對此你也很滿意,但是最終這些新鮮事物還是會成為無聊日常的一部分。

                                                當你發現,改變這個紙盒里的內容物并不起作用,你把目光投向了問題的本質:這個固化了生活的紙盒。

                                                也許你會下決心拋下這個束縛著自己的紙盒,因為正是它帶來了源源不斷的煩心事。你想在紙盒上撕開一道口子,縱身跳進未知的遠方,因為那里蘊藏著永恒的驚喜、新奇。

                                                于是你相信,旅行才是獲得快樂的一條高速通道。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于是你攢好錢,請好假,收拾好行李,來到一個從來沒去過的國家,F在,你終于可以在陌生的環境中享受從未體驗過的美感,讓自己沉浸在廣闊的世界中,這里有豐富的藝術、新奇的美食、鮮活的人生,一切都是那個無聊紙盒無法給你的。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美中不足的是,對于大多數人來說只能在休假期間旅行,而休假的作用除了讓人得到休息,也是為了激勵人們重新回到盒中生活,維系日常系統的正常運轉。在某種意義上,休假本身就存在相當荒謬的矛盾——當我們維護日常生活中的每一個齒輪,也就獲得了足夠的財力打破日常、逃離日常。

                                                如果你是在休假期間旅行,那么你從出發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很快就會回到無聊的紙盒生活里,這往往會引起“過度體驗”(Experience Maximization)。在這種情形下,你希望盡可能體驗旅行中的每分每秒,于是拖著疲憊的身體興奮地四處奔走。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很快,不可避免地,你又過上了紙盒中的生活,盤算著距離下一次休假還有多少天。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每當這種時候,你都幻想著徹底擺脫日常的一切束縛,你意識到休假只不過是一劑異鄉文化的多巴胺,然而盒中生活限制了快樂的時長,無論你有多喜歡某國的文化,盒中生活不會給你明察秋毫的時間,只來得及管中窺豹。

                                                終于有一天,你發現生活的意義并不存在于你所居住的小紙盒里。

                                                也許生活的意義就在遠方,就在你曾經造訪并且一見鐘情的地方。

                                                但是這一次,你下定決心要留在那里,常住一段時間。

                                                因為你要尋找的快樂一定在那里,絕不在眼下的生活中。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踏入全新的環境,迎面而來的是巨大的興奮感。這一次,你不僅希望擁抱這個全新的世界,更希望能探索這個世界里的每一個角落。

                                                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你認識了新朋友,他們帶著你吃遍這里所有美名遠揚的料理。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很快,你有了一群朋友陪著你吃喝玩鬧。他們不僅有趣,擅長享樂,而且像你一樣興奮,在你過去日常生活中的那些人根本不具備這樣的特點。而且這些人很了解自己的文化,那也正是你想仔細品味的文化,因此每一次聚會你都有機會嘗試全新的事物。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你可以看到過去從未見過的事物,這也讓你如癡如醉。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如果這時有人問你,你過得怎樣?你一定會大聲告訴對方:你的生活好極了。

                                                不過也別忘了,既然你要在此地久居,如果每天都和朋友們吃喝玩樂、游山玩水,存款可持續不了多久。再說,你的新朋友們白天也忙于工作,在白天一個人到處逛并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所以,是時候去找個新的工作了。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這項工作的內容和你之前的工作很相像——雖然這并不是最理想的工作,但至少它能支持你的旅行夢想,還能幫你逃離曾經的紙盒生活,所以這份工作也還算不賴。

                                                好了,一切準備就緒,有了工作的你就好像得到了一臺引擎,它能源源不斷給你動力繼續生活在這個新家里,而且你可以繼續按照自己的步調在這個國家獲得各種奇妙經歷。

                                                然而你忽略了時間的一個特征,無論你身在何處,時間只有一個方向。

                                                向前。

                                                而且時間的流逝就是一把自然的尺子,檢驗著我們是不是真的找到了“有意義”的事物。只有時間能分辨出來,那些具體的行為到底是出于一時之間的好奇心?還是來自持久而明確的目標感?

                                                至于旅行這件事,時間的檢驗會很快揭示旅行的動因不過是好奇心罷了。

                                                當你在異鄉的生活變得日久月深,那些曾經新奇的事物也開始散發出熟悉平常的味道。

                                                那些在你初到此地時曾經為之驚嘆的美食小攤,如今也變成了工作日隨便應付晚餐的去處: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那些在你初到此地時介紹各種有趣文化的朋友們,如今變成了你每周都會見到的人。不僅如此,你們往往在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聚會: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你初到此地時要花費門票去參觀的景點,如今只不過是你每天上下班要經過的一些建筑物罷了: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你在此處的工作開始變得越來越像你在家鄉的工作了。說到家鄉,你也開始想念當初的那些朋友們,好奇他們都在做什么,畢竟這些朋友和你之間有著多年的共同經歷,而不只是經過了幾周的短暫時光。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此刻,雖然你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是你生活中的大事小情已經自行組成了一種熟悉的秩序……那正是你不久前想要逃離的生活。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短短幾個月之后,嚴酷的現實會給你當頭一棒。你曾經再熟悉不過的那些邊界漸漸形成,它們再一次把你限制在另一段紙盒生活里。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哦不!這個盒子為什么又出現了?!它怎么會一直跟著你來到這么遠的地方?!

                                                難道現在是時候再找個地方逃離了嗎?!再換一個更遠的地方嗎?!干脆跨洋,換一個大陸?!由于你又感到了囚禁感,想要逃脫的渴望也隨之而來。

                                                但問題在于,無論你通過哪種方式逃離這個盒子,它都不會奏效的。如果你愿意,你大可徹底改變所有的外在環境,但是你仍然會隨身攜帶一個“盒子”到處旅行。

                                                這個盒子,就是你的內心。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當我們沉迷在旅行這件事里,我們最關心、最關注的就是周圍環境的改變,然而卻忽略了關注那個永遠無法被替代的東西:內心。

                                                如果你的內心并沒有得到休息,你積累的所有焦慮和疲憊都會在旅行中不可避免地爆發。雖然爆發的時間點可以被旅行中的新鮮經歷推延,但是無論你在哪,只要內心的疲憊積重難返,最終還是會打破表面的平靜。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你在家里所有無法解決的問題,以及藏在這些問題背后的不安感終將跟隨著你去任何地方。無論是與家人之間的緊張關系,還是工作和事業中的無意義感,或者是否定自我價值,又或者是與伴侶之間的潛在矛盾,甚至是潛伏中的抑郁感——上述這些難題的答案,絕對不會藏在一張通向遠方的單程票里。

                                                蘇格拉底曾經說: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我們總是容易大大高估新鮮體驗所帶來的愉悅感,又大大低估在日常生活中尋找意義感能帶來的力量。旅行的確是一種吸納新事物的方法,既可以觀察不同文化的內涵,也可以看到啟發靈感的生活方式。盡管如此,旅行并不是一種能填補內心空洞的解藥。

                                                無論身處什么樣的環境,“我們是誰”這個問題遠比“我們在哪”重要得多。尋找存在的意義是一個長期過程,旅行的欲望無法支撐我們尋覓下去,想要找到原動力必須關注眼下,關注當下唯一確定的那件事,也是此時此刻唯一真正存在的那件事……

                                                我們的紙盒生活。

                                                與其把這個盒子視為某種需要逃離的障礙,我們需要想辦法認識到,這個盒子才是真正可以把握的事情。

                                                當你把生活看作是一個周而復始的循環,會很容易發現每個組成部分都是毫無波瀾的必然事件,而整體看起來也不過是一些模糊而熟悉的日常。然而,當你真正近距離去觀察這個紙盒,當你調動全部心智去感受這個紙盒里的內容,你會發現真正的愉悅就藏在其中。想要放大這些點滴,想要捕捉這些快樂,其實并不需要外界力量,我們自己就能做到,只需要對生活心懷感激。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心懷感激,你才能在重復的生活中找到驚喜,你在遙遠異鄉城市的街道上所感到的驚喜并不是另一種感受,二者是完全一樣的。

                                                心懷感激,你才能注意到自己就是個奇跡——無數的原子組成了神奇的結構,從細胞到神經元,再到各種各樣的器官,它們的存在讓我們可以觸摸,可以品嘗,可以遠足,可以在開心時大笑,也可以在星空下感嘆。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心懷感激,你會意識到自己認識的所有人,自己所愛的人也都是由無數原子神奇地組合在一起形成的。不僅如此,他們出現的時間也恰好與我們一致,也許他們本應提早一百年出生,或者延后一百年出生。我們各自的祖先族譜恰好讓彼此在今天相遇,幸好各自的祖先都足夠健康,最終讓我們得以出生,而且又是如此恰好地出生在同一個時代。這種巨大的巧合本應該讓我們無比驚訝,又萬分感激。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對于自身的存在心懷感激,也對自己和他人的交往心懷感激,這樣當我們在此生尋找意義感和目標感的時候才不會偏離最初的方向。今天就可以作為一個起點,從今日起真的關注那些發生在周圍的奇妙事物,你會發現一旦開了頭,這份奇妙清單會無窮無盡地延續下去,而且我們根本不需要改變自己的地理坐標,就可以眼見這份清單越來越長。

                                                改變態度就像一種放大工具,能讓我們發現更多美好,而冥想、正念就像一種照明工具,讓每一天都能獲得感悟。

                                                比如對生活的感悟。其實生活很容易形成一種感受障礙,因為我們總是很容易把日常生活看作是一個巨大而且質地均勻的一團迷霧,然后在上面貼個標簽,把這一團模糊的東西統稱為“生活”。隨著起起落落,這一團霧總會變質,將我們包裹在一層堅硬的外殼里,阻止我們吸收有益的建議,也不讓我們接觸到光亮。

                                                而冥想的作用,是讓我們去除掉頑固、自負或神經質的念頭,借此剝開生活這團迷霧的堅硬外殼。留下的只有清晰開闊的視野,可以讓我們真正觀察到生活的本質:其實紙盒生活就是現實生活在心中的反映,只要你對它足夠關注,就能從中找到平和的心境。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冷靜而清晰地看待境遇可以直接讓內心得到平靜,但是除此以外,我們還有一種經常被忽視的強大能力——

                                                認同他人的意識、欣賞他人的精神世界。

                                                比如書,這也是一個充滿各種奇遇、冒險的寶庫。與其行萬里路尋找靈感,萬卷書其實一直都在我們身邊,觸手可及。

                                                雖然任何形式的文學作品都令人著迷,但我(筆者,下同)尤其喜歡閱讀非小說類的書籍。當你翻開一本好書,你就已經踏上了旅行,只不過目的地是作者的內心世界。讀書這件事最讓我驚訝的是,身為一個普通人,我可以幾乎在瞬間接觸過去、現在最偉大的心靈,并且在幾天、幾周時間里就吸收他們多年積累的研究成果。

                                                我既可以潛入一位著名哲學家的心里跟著他一起思考意識的奧秘,我也可以在歷史學家的精神世界中找一把椅子坐下,近距離欣賞成吉思汗引領蒙古人創立偉業。我可以學到任何我想要的東西,無論我身處何地,都可以隨時投身于這樣的冒險。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我們可以欣賞他人的思想,也可以被他人的精神世界所吸引,這種能力不僅出現在閱讀過程中,我們與愛人和朋友相處時也會用到這樣的能力——只不過,越是親近的人,就越容易把這種欣賞當作理所當然的事。我們總以為已經了解對方的一切,于是錯把自己最有趣的天性留給那些陌生人,只在萍水相逢的閑談中表達自己。

                                                當我們真的用好奇的眼光審視自己的親密關系,很可能會發現自己對親人、摯友的了解可能還停在表面;叵胛液团笥训慕煌^程,我發現這一規律已經出現太多次了。其實,你只需要在恰當的時機提出一個恰當的問題,你們之間就可以展開一次真正有趣的對話,談話中的那些故事和觀點總能打破你個人視角的局限性。

                                                我喜歡反復和朋友們分享彼此的故事,這種交流能帶來巨大的快樂。每個人的心里都藏著一個好故事,聽聽這個故事會讓我們自己的內心也變得明亮起來。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盡管旅行的確能擴展視野,讓人看到更廣闊的世界,但是旅行無法幫助我們及時撫平內心的躁動。平和的心境只能在此時此地中尋找,而非彼時他鄉。

                                                想要找到此心安處,首先你要知道:它與棲身之所無關。

                                                為何旅行無法治愈你的心靈?

                                                逃離生活,投身新的生活并不難,難的是全身心接納生活已經給我們的一切——無論是幸福、痛苦,還是介于二者之間的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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